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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善杰治印记

时间:2011-12-11 09:24:28

王善杰治印记

    小时候,最喜欢看父亲过年写春联,墨黑的字在红彤彤的纸上显得那么有神气,我想什么时候能象父亲一样写春联呢?小学三年级时有毛笔字课,写不好,父亲在写字体上给我写了一个作示范,老师一下子就看了出来,从此我就有一定把字写好的愿望。虽然这愿望至今未能实现。 
    两位哥哥喜欢画画刻印,在兄长的影响下,家里的字画、印谱、画谱也是我经常翻看的宝贝。 
    那时我爱看的印谱是二哥在古旧书店买到的原拓《渠亭印选》,上面有文彭、何震、高凤翰、王烟客等人的篆刻精作,世所罕见。看着那些鲜丽而沉着的紫红印花,黑亮的边款,就象进入了一个五彩缤纷的童话世界,真是想什么有什么,总有看不够的感觉。 
    随着爱好的深入,兄长也常常借或买来一些印谱和篆刻书刊,如陈目耕的《篆刻针度》、孔云白的《篆刻入门》、娄师白的《怎样治印》、方去疾、吴朴堂、单孝天合作的《古巴颜语印谱》、陈寿荣的《怎样刻印章》以及报刊上发表的篆刻作品,都是我经常研读的法本。那时已经上中学了,但刻印较少,多是自己的名字。 
    1964年中学毕业考上了青岛纺校,二哥托人从上海购来了《吴昌硕篆刻选集》,很受启发,但未能认识到,吴的篆刻是从石鼓文等篆书中得来的。只学刀法之斑驳是难得昌硕先生篆刻真趣的。这时我试刻了诸葛武侯的《诫子书》一组印,东临西摹,不得法度。 
    文革开始,一面“闹革命”,一面搜集了一些革命的或被批判的篆刻资料。除了为同学朋友刻一些印外,又刻了毛主席的《浪淘沙•北戴河》一组习作,同样不得法,还临摹了吴昌硕、齐白石、王福庵、钱君匋、魏长青、陈漱石、徐焕荣的作品,又刻了毛主席的《西江月•井岗山》一组印,略感有点心得。 
    这时还试着不用篆印,直接用刀刻,大刀阔斧,很有一些豪气,乱刻了一通后,终觉不是正途又放弃了。后来在朋友的介绍下,我拜访了青岛博物馆的王梦凡先生。王先生师承书画家杜宗甫先生,于书法四体皆精,也能画,尤精于篆刻,已形成自己严谨朴茂的风格。 
    在王先生处我见到了吴让之、赵之谦的原拓印谱,以及影印的《黄牧甫先生印谱》、《吴昌硕印谱》、《玺印集林》等多种印集。可说是大开眼界,许多作品我都借回用玻璃纸勾描下来,那时没有复印机,这也是个极好的储存资料的办法,记得我借到了《说文古籀三补》,我和二哥就抄了好多天。 
    在王先生的指导下,我刻了毛主席的《水调歌头•游泳》一组作品,虽说是“采诸家之长,却无自家之法”,但于篆刻的篆法、刀法、章法、刻款法都有了较深入的体会。 
    使我对篆刻艺术有了更深刻的认识是见到了苏白先生的作品,第一次在印友处见到苏先生的篆刻,使我大为惊异。仿佛一下子闻到了篆刻艺术的“真味”。有了马上想见苏先生的愿望。 
    在印友王百华同志的引见下,终于如愿以偿。 
    在苏先生处,我见到了古玺汉印以及邓散木先生的《一足印稿》;钱君匋先生的《长征印谱》等多种原拓。最为珍贵的是邓散木先生给苏先生的30多封信札,以及为苏先生批改的篆刻作业,都是学习篆刻非常有价值的资料。 
    苏先生从篆刻的篆法、刀法、章法,以及拓款都极为细心地给我讲解。并且常常提出一些问题与学生讨论。如散木先生批改作业中说:“用刀不可太过”;“白石翁一派不可学,无其功力学之必病”;单孝天先生提到了的学习篆刻是“先收后放”,还是“先放后收”等问题;“篆法与刀法的关系”;“怎样用刀法表现出篆书在印上特有的“金石韵味”等等。苏先生多年教书,所以教导学生自有其高明之处。 
    他经常说“要多写篆书,没有条件用毛笔写,就用钢笔写,没有字贴,就照着印谱印文写,写熟了,才能掌握篆书的美丑,这需要长期训练才能有所成就。有了对篆书的深刻的认识,对篆刻才会有恰到好处的表现”。 
    苏先生知道我喜欢画画,又介绍我拜国画大家梁天柱先生为师,学习国画,苏先生说,缶翁、白石老人都是书画印皆精,我们也要学好国画,这对篆刻大有益处。反过来说,篆刻又会对绘画创作注进不可估量的艺术元素。老师的良苦用心使我永志难忘。 
    68年纺校毕业,分配到了离家近千里的惠民纺织厂,离青岛时,苏先生赠给我邓散木先生的原拓《粪翁印稿甲集》、初版《汉印分韵》、剪贴的《故宫汉印选》等多种篆刻典籍。 
    在外地,我刻了印画了画就寄两位老师批改,老师批改后连同示范作品寄我,至今这几十封信件,我都珍藏着。那时学习条件可不比现在。有时苏先生把可参考的篆刻作品拍成照片寄给我。这里面饱含着老师对学生的期望和心血。 
    83年苏白先生辞世,时年57岁,正是创作盛年,遭此劫运,真是令人悲恸不已。 
    从68年至83年苏先生寄我印蜕近二千方。整整19册之多,并且给我和家兄刻了近八十方印,时常拜阅摩挲,感慨万千,此情此意,终生难忘。 
    感成八句怀念恩师: 
    刀行云霞起,篆成蛟龙斗。 
    朱白映大干,方寸终宇宙。 
    痛哉白师去,绝艺留千秋。 
    媸妍谁能辨,读罢泪双流。 
    1984年在苏白先生的好友书画大家乍启典先生的推荐下,我到了滨州市文化馆工作,从此我能够专心研究书画印艺了。 
    2001年,梁天柱先生亦辞世,时年87岁,这使我又失去了一位有真才实学的导师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王善杰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9年7月3日